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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翻一翻身
我懷裡依然抱著那個讓我安穩的小東西
眼睜了睜
還是一樣的腫
沒有痛
　
四周依舊靜得出奇
除了那個運轉中的電腦硬盤偶爾傳來的咯咯幾聲以外
差不多靜得連那機械式時鐘的秒針跳動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因為眼睛相當腫的緣由
我看不清稍稍遠一點的那個時鐘的刻度
大概天都開始發白
你應該還在做夢
對不對？
　
正如剛剛說了的一樣
好些東西
的確會無聲的潛進意識的底層
以至往後的每一個行為
或多或少都被這種所謂的意識影響著
　
在思想散亂不堪的一個早上
無意識的吐出一堆胡言亂語
　
　

　
　
沒有咳嗽，沒有發燒跟頭痛
但大概，我還是染上了感冒
　
有些事情要發生的，始終都會發生
想避都避不了
不過，雖然不算很巧妙
但這次，我還是避過了大病一場
　
上星期，當身邊最親的幾個人相繼作感冒的時候
我不知道那是實事求事還是保守主義
又或許，是我早就發覺要避也太遲
我竟然沒有先好好正視怎樣可以避開被感染的這個問題
腦筋反而在盤算假設現在就已經惹了病
到底怎麼可以避免病發
　
往後的幾天
我把比正常份量多一點點的維他命Ｃ往口裡塞
然後，就算睡眠依舊的被切斷，我還是讓自己多睡了一點
在劇烈運動過後的那個喉嚨乾乾的夜晚
我還是聽話的把感冒藥吞下才去進睡
結果，當身邊的都因為感冒而沒有上班
最後我只是覺得喉頭有一點點癢而已
　
比如一早認定惹上感冒就必然會病發的道理一樣
到底，有幾多本以為無法挽回的事情是真真正正的挽救不了？
也許，當事情一日未走到盡頭
無論在哪一個階段
我們還是可以好好的掌握手裡的細碎
讓事情的結果可以變得好一點點
大概，看著事情變爛的當兒用自己的雙手盡力挽救
總好過事後才埋怨自己幹得不夠
　
腦袋確實有點累
只是，好歹也算是病
也少不免會讓人胡思亂想
在慶幸自己沒有病死的一個下午
我竟隱隱的嗅到 irreversible 裡讓人窒息的氣味
　
　
　

　
　
凌晨時份
窗邊滲進一抹本應在秋天才有的涼意
哪裡聽說過手背對溫度總特別的敏銳
那個溫度剛巧踫到手背那敏感的皮膚
乾乾的叫睡得不穩的人從睡夢中醒來
　
還未定神
半夢半醒之間卻想起了有關螻蟻的二三事
　
聽說
細小的螞蟻所以懂得認路
不過是沿著前面其他同伴走過而留下的氣味而走
倘若在中間抹去了那種氣味
記憶被切斷
找不到歸家的迴路
接下來的那顆蟻就會變得不知所措
幸運的也許就會找到其他的氣味把失落了的路線接上
然而也有可能在找不到其他的路
慌亂之間讓生命一點一點的溜走
　
若睡夢也是沿著某種氣味走八小時的一個旅程
那大概
當我走到某一個位置時前面的氣味總會被抹去
以至我總無法好好的走完八小時的路
　
我確是這樣相信著
　
　
　

　
　
讀了阿Y寫的那段文字，最初覺得好好笑，然後，看著看著竟然覺得背後有點涼意。那是一個分段發生在法國的故事，兩年前在法國遇上操流利廣東話的東方女子店員，而且自動報上名來又表明是某好友的朋友，本應在這種表明立場的前題下，以後就算未必交心，也至少在再見面時打個招呼。然而，往後幾次，他再到那家時裝店，再碰上那個她，用廣東話打個招呼再問她有沒有另一個size，她竟然像沒記憶一樣的跟他說起法文，而且好像完全未曾碰過面一樣。
　
大概，每個人的腦袋裡面總有一個缺失的部份。因此，如果把記憶塞進這個缺口，不管要記住的是個怎麼重要的人，發生過的是怎樣刻骨銘心的一件事，記憶也總會丟掉。前一秒說好了的，言猶在耳，下一秒卻可能已經把說過的話徹頭徹尾的忘掉。當你遇上過這麼的一個人，也許就會明白那是如何叫人心寒的一件事。